“陛下,上官才人今日怎么没来?她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公主一定会这么问,问她的母亲,问大周的皇帝。然后,问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公主府以后,她再没喝一滴水,在堂前踱步。许久坐下,指甲嵌进肉里,疼痛传到心口的时候,才觉得不那么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,怎么会呢。她摇头,她踌躇,她思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小的儿子崇简,刚到进学的年纪,还存留些依赖母亲的天性。先生每每教了什么,他必然兴冲冲过来找母亲,说出个七八分。有时公主也听一些,有时就闭眼。而今日,看着兴高采烈飞奔过来的小儿子,她只觉得分外碍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娘,今日先生教了‘海咸河淡,鳞潜羽翔[r1]’,先生说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崇简,下去吧。”她面色严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娘,先生夸我聪明呢……”他声音小了下去,似乎看出母亲今日脸色不对,又不甘心这样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,”公主一字一顿,“叫你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听见么?”她声音不大,却莫名地使人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简站在那里不动,大有一定要听到赞扬,否则便不走的架势。这个孩子也是奇怪,从小就倔强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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