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兄已经主动辞去羽林军的职衔,交了兵权,闭门谢客。我也一样,韬光养晦,掩藏锋芒,远离朝堂中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结盟武三思,压制五王,也是在警告相王。毕竟政变用的是相王兵马,功劳并不低于几人。你们要小心些,虽说陛下的矛头对着五王,但他们全然失势后,皇室内部的斗争迟早会降临。我本想拖延一会儿,给你们多些时间计划筹备,或者多些时间赢取陛下信任,但是帝后等不得五六年。明明那样做,对他们也好,却沉不住气了。没办法,我势单力薄,尽最大的努力,也不能左右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何尝不是。”太平垂头,“往后不便常常入宫了。兄长主政,再天天过来探望,不晓得的,还以为我策划什么阴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没想到这么难啊。陛下一离开,怎么就这么难——”婉儿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与各方势力的周旋中,奋力延续女皇的政策,稳定天下惠及百姓,她所求不过这些。谁知一切接踵而来,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。怎会如此艰难呢。与其说是周旋,不如说,仍是浪里逐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儿,我好累啊,真的好累。”她阖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是累了,就别逞强。随时回来,我都在这里等你。”手从身后向上触摸,落在婉儿的发丝间,“如果还想斗一斗,就放开手脚做。婉儿,你放心。在我手里,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。我用性命担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随便用性命担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不随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婉儿不再争辩。她停下来,怀抱温暖而静谧,许久未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想去看看陛下。不知道她现在想着什么,又过得如何。她喃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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