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你说,我了解你么?”她问。目光没有期待,也没有疑惑。
点点头,随后,又摇了摇头。也许我们都走在互相了解的路上,却世上没谁能真正了解谁。所幸,这不影响相爱的能力,与相爱的勇气。
“无人了解,至少还有人愿意去了解。愿意用生命赤诚追随。”她抚摸婉儿纤细的手指,最终,握住她的掌心,“婉儿,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。能做则天皇帝的女儿,又与你相伴这么多年,我真的好幸运。”
说着柔声细语,她感到胸膛正在豁然,伴随一阵隐隐的失落。母亲去世,该由婉儿安慰自己才是,怎么成了这副样子。她时常觉得,那是两个志向相同的女人,高山流水,灵魂共鸣,知音知己。而自己,有的不过是极深的喜欢,极透彻的爱。这种痛苦是不能对婉儿说的,好像自己不讲理,这种事都会乱吃醋一般。好像是个不孝的女儿,母亲去世,却在为婉儿思念她而难过。
这么一想,她也觉得自己不堪。垂头不说话了。
一刹那,婉儿忽然抱住她。那种不顾一切的凶狠气势,让她着实吃了一惊。她们几乎是撞在一起了,婉儿抱得很紧,身子在微微发抖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我只有你,月儿,我只有你了。只会对你一人心动。别离开,和我站在一起,好不好。此身今世,由生至死,直到最后一刻。我不能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月儿,你不会走的吧。会陪着我的吧。
手指穿过发丝,她不能再离开了。
“哪怕是一场梦,我也陪你做,永远不醒。”
离开的时候,婉儿又嘱咐了很多。说太平和士庶才子交往过多,不免有些惹眼。但若什么也不做的话,往后起了冲突,也缺少对抗的资本。她说要建议韦皇后,赋予嫡出公主开府设衙置官署的权力。皇后在世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儿,为了丰厚羽翼,她一定不会反对。到时候,太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交往大臣,参与政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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