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思索着,口中喃喃自语。忽然起身看了看四周,一副诧异的模样:“怎么停下来了?接着奏乐啊!”
乐师们赶紧吹拉弹唱忙活起来,谁都没有抬头,只一个劲儿盯着手中的乐器。欢闹的小曲儿莫名透露出不安,笛声流着颤动的气息。
“怎么还下去呢。”她俯下身,在男宠的耳边轻声问道,“要么——你知道张易之吧,你知道他是怎么吃鹅的么?[r1]怎么样,要试试吗?”
一丝微笑,钩动着脸部扭曲起来。倒在地上的人显然吓呆了,牙齿打战声,在乐曲中仍然听得分明。安乐耸了耸肩,回身不再管他。一旁的家奴识趣上前,架走了那个男人。
她落座,宴会欢欣的气氛消失无形。宾客不再开□□谈,更不敢将手拿上桌案。于是美酒佳肴形同虚设,于是高朋满座寂然无声。武延秀扭身扬臂,旋转踏腾,笑着邀请座下客人共舞[r2]。客人低着头,就怕他过来找上自己。被他拽了手臂,身子猛地一颤,迫不得已站起,随节拍转圈拍着胳膊。满脸的战战兢兢。
奏乐忽然停了。乐工们望向厅堂大门,所有人随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那里站着一个女人,光影中只看见身形窈窕。
“拜见皇后!”武延秀机灵地长揖行礼,座下见状,纷纷虚席叩头。
“阿娘!”年轻的公主起身,几乎是蹦跳着过去的,直接撞进了母亲怀里。
“裹儿,你的脸怎么了?这是——”
“漂亮么?”她仰头,笑出一个小酒窝,“刚刚牵来只公狗,我取些血抹在脸上。这是祛邪的好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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