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拂袖起身,向门口走去,没有半点迟疑犹豫。只是快要踏出去的时候,她终于回了头:“婉儿,我们这一路走过来,有多难,你不是不知道。现在你为什么这样对我,我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婉儿,有人真的理解你么?也罢,就当我有眼无珠,看错了人。这一看错,就是一辈子,也没什么可后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我会崩溃,会歇斯底里,可是没有。”眼泪不再涌出,面色也变得冷了,“那就——好聚好散。有缘,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坚硬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四壁,回声未毕,已一步跨出屋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剧烈而深刻的痛,从心底涌出来,似乎要把她撕裂开。太平的爱理所当然么?自然不是。只是这么多年,在一起的温暖,早已成为一种习惯。她上瘾了,也不可能抽身。非要离开的话,就像酷吏用的披麻拷,鱼皮膘将麻线黏在肌肤上,一扯就是一大块皮肉,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,别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主站在那里,没有离开,亦未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走。求求你别走,别离开。”她自蒲团上站起,几月来动作最快的一下,紧紧从身后抱住了公主,“我们要一起……一起走下去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婉儿流泪了?她……流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一横,她掰开婉儿的手臂,挣扎着要脱身。没想到从前轻易能制服的女子,此刻死死箍住她的腰身,竟是怎样也脱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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