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会降你的职么?”停下的时候,太平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说。”婉儿转头看她,“不过你既然担心这个,怎么还说那种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担心,”太平挑眉一笑,“本公主巴不得你别做什么婕妤昭容的。再说,现在该担心的,似乎是这场马球赛。快要输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平。”婉儿拍拍她扶在栏杆上的手,“你看那个紫靴的球手,是不是相王家的三郎,叫做隆基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瞟了一眼,道:“似乎是他。”看了两眼,又说:“那小郎君马球打的着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能打好马球的,必然不是等闲之辈。婉儿心下暗想,向场内望去——那神采飞扬的年轻人,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却无紧张之色,面容好像更兴奋了。挥起月杖,小木球就像黏在那根杆上一般,任凭左冲右突,丝毫不能破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武延秀纵马越过数人,示意李三郎将球传给他。隆基瞟他一眼,装作没看见似的,挥杖一记妙传,将木球打给长宁公主的驸马[r4]。那人正在门边,傻子也该会打,一击命中。全场欢呼了起来,鼓乐齐鸣,叫好声震天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隆基只是撇了撇嘴,不喜不怒,向武延秀眨眨眼,又耸耸肩。转向皇帝坐着的木亭,婉儿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脸——还有他满脸的狂傲与神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三郎,不简单。”她说得很不经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婉儿又对他有兴趣了?”太平捏住她的衣袖,“有什么好看的?要我上去打,不比他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婉儿蹙眉,“太平,你看看他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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