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王重茂接上句:雄才七步谢陈王。倒也没什么,只是说自己有愧,并无先贤曹子建的才华。冥冥中,却有种天定:曹植作为魏武帝爱子,差一点成为储君,却不幸被贬出京都,郁郁而终。而他呢,坐上皇帝宝座两个月,就被刚在联句的太平拉下来。三年后,为新皇李隆基所害,不明不白卒于驻地。
而后是婉儿:当熊让辇愧前芳。太平吃了一惊,望向婉儿,却见她脸色波澜不惊。这句的用典有些血腥了:汉元帝赏玩野物时,一头熊爬出栅栏,欲往观礼台而来。四周嫔妃落荒而逃,只有一位冯婕妤迎着熊走过去,挡在皇帝面前。
她是要……她是要做什么呢?这只熊,会伤到她么?
太平有些担忧了。她悄悄坐到婉儿身边,掐了掐腿肉。婉儿微微一动,扭头看她,眼中竟有些愠怒。这也是从前不曾有过的,太平有些委屈,却莫名更想黏她。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即将失去了一般……
柏梁诗连毕,筵席也散了。婉儿没有叫她,兀自退了出去。太平就跟在后面,不远不近。直到快到车驾等候处,婉儿终于回身看她:“公主要一块儿回去么?”
“去哪里?”
“西市。公主的宅邸在那边,臣的居所也在附近。”
“那到底去谁家?”她有些痴痴的,脑筋也转不过来。
婉儿一下被问懵了:“当然是各自回家。”
太平方才明白过来,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委屈,眉头微皱,睫毛垂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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