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才隐约察觉到,柳戟月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,从前他病重虚弱、孤掌难鸣、处处掣肘、利刃藏于袖内而难现锋芒,如今人还是那个模样,眼底跃动的疯狂却仿佛是打开了禁锢的锁链,将里头蕴藏了二十年的忍耐化成了无形的巨网。
楚栖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缘由,他只知道,那很可怕,也完全不是他认识的柳戟月。
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:怎么可能,我当时正值先帝盛宠,就算是要我死,也不会用掐的,更何况更何况楚静忠为什么要杀他?
问得好。柳戟月柔声道,楚静忠自然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方法,只可惜不巧得很,竟被你意外察觉了,一不做二不休,只能选择掐死了事。如何搪塞先帝还没个着落,后来却见你悠悠醒转,又不记得往事,他才该是第一个烧香拜佛的人。
楚栖:什么方法?
柳戟月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,眼神在他双唇上打转,漫不经心道:多厉害的用毒高手,给先帝下了十年毒,竟连一个人都没发现。
原来这便是先帝盛年暴毙的原因。
楚栖脑中飞速思考:先帝原本身体一向健朗,那时却忽然开始畏寒咳嗽,浑身虚汗,连早朝都难以坚持,太医又都说看不出病,好不容易好了一阵,却突然驾崩了
他蓦地顿住话语,猛然看向柳戟月。
与朕的病症像吗?柳戟月的神情看不出悲喜,却颇显嘲弄,先帝那么多妃嫔,活下来的统共才五人。他甚至好歹向来体健,又是盛年才罹患病痛,朕却是从小时起就被冰寒与咳疾缠绕,喉咙口永远架着一把随时能取走性命的刀戟。
楚栖看着他:他给你下了十年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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