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栖摇了摇头,他想去抓柳戟月的手臂,却被他偏身避开了。楚栖的眼圈微微泛红,但还是坚定地说道:陛下,敬王死了,我会感到遗憾、惋惜,因为他曾是人间的战神;也会感到痛快、高兴,因为他摄政揽权,折磨了陛下二十载。总的来说,还是高兴居多。但这丝欢喜在另一件事情的映衬下不值一提陛下,您能否告知我,既然大患已除,您的病体也将至极限,可以与我签约了吗?我一定会把你身上的病痛彻底根除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柳戟月没有回答,他只是轻吐出一口气,像在稳定自己的情绪:此事改日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个答案就已经足够。楚栖蓦然厉声:成秋拾为人阴狠毒辣,根本不可深信,纵使陛下利用他除掉了敬王,别的许诺也绝不能够轻易答应!特别是特别是!

        他欺身上前,紧紧攥着柳戟月的手臂,仿佛仍旧不敢置信:论能力,我与他都可以治病救人,你若不信,我完全可以在凌飞渡身上演示给你看;论关系,我与你不更是亲密许多?我绝不会加害于你,而成秋拾又怎能信得过?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的这份力量,原本你已经猜到许多,签约绑定后福祸契联,可医病也可各方面成长,但若想让一个人面目全非、神智尽失同样也很容易,甚至不用付出什么代价,从狼戈和那两个斗篷下之人的模样就可以窥得一二!

        楚栖喘着气疾声说完,却见柳戟月并未动容,只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栖豁然心口一沉,密密麻麻的酸痛遍布全身,手脚都瞬间失去了力气,他闭了闭眼,不想再多言,只哑声问:成秋拾给出的条件是什么?一统天下?

        柳戟月轻轻抱住他,低声道:别担心,他只会为你作嫁衣裳。栖儿,你只需像我们从前说定的那般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栖不确定从前说定的是哪句话,浓情蜜意时的承诺总是轻易出口,可柳戟月也是善于毁约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愿意始终相信柳戟月,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质疑。一统天下又不是吃饭喝水,也不是游戏里的任务剧情,成秋拾带着骄傲自负与高人一等的眼光俯视他人,认为自己在玩经营游戏,或许把这个词说得轻松又简单,想得也十分容易,他没有身处真实世界的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柳戟月不同,他又不是不切实际、异想天开的小孩儿,再受摄政限制也已掌权多年,明白懂得一次战争的损耗,长年战乱的民不聊生。何况如今并非乱世,纵使北雍内乱,西宛国师愿意主动联合,但南慕休养生息多年,国内政局一向稳定,真动起干戈,非数载不会终结,又从何而来的信心能够必定取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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