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只孤独的、冷傲的鸟。
灰伯劳。
恰巧今日他穿一件灰色羊绒大衣,深蓝近灰的围巾越发衬他皮肤白皙。鸣禾身量偏高,穿衣显瘦却也不是毫无肌肉,眉眼深邃精致,不笑时眉头总习惯性压低,无端便显得凶戾,叫人疑心他心情不佳不敢招惹。实际他总好得不能再好。
此时他不在笑,风吹过围巾垂落一角,翻卷着向天边延伸,仿佛灰伯劳与他的猎物。——倒挂着,被棘刺链接,大脑涌上血色之前偏要牢牢记住那人一双毫无情绪的冷然的眼。
绞刑的天使,孤傲的屠夫。
那珍珠灰的鸟仿佛重落他肩头。
……
“我们如何能定义「欲望」,如果我拥有一切?”鸣禾与它对话,神情怏怏。即使它再急切地讨好也无济于事,这位生活毫无不足的可怜人仅仅寻求一个精神的安宁,并不愿任何人将其打破。“我需要什么?我需要安静。”
“「你这欲望的精灵,还不飞去你的路!」”
他语调庄重地诵念千百年前的诗,与那位不受恶魔蛊惑的学士一同驱逐兀自上门的“精灵”。
“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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