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科里越来越多的青少年患者,使得这方面的问题一直在酝酿、沉积,当60、70后不得不逐渐将权力下放时,新生代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尖锐,他们将成为杨桦的火铳。当第一颗子弹飞向了康宁医院,投机的枪声自会响起。喜爱他的人们会被他刻意的表达所引导,以为他选择自杀,一定有“康宁医院里就像个地狱”这个因素,不然、他怎么会在转院的前一天“刚好”选择自杀呢?
可日历上的3月14日,为什么画了一个红圈?
对于毫无愧意的背德者,应该送上什么惊喜?
——这是一场纯粹的谋杀,杨桦对自己的蓄意谋杀。
「后来,我在高中认识了他。我的人生总是很痛苦,我却会忍不住地去表现出开心的样子,并不是刻意,只是我觉得“表现痛苦”对我来说反而是件辛苦的事。像和朋友相处时,他们笑着讲起什么东西,我很明白“表现高兴”的方法在当下是“和他们一起笑”,但是我要如何“表现痛苦”呢?我该瘪着嘴、还是流眼泪?如果我做出这样的表情,朋友们也会感到痛苦,并不会改变我“很痛苦”的常态,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痛苦,那就没必要以他们的开心来作为代价了,对吧?所以,哪怕他说喜欢我,我也没有感到什么真正的幸福,只有一时的小小喜悦,催促我做些深情的举止。
这不是任何人的错,只是从组成我胚胎的那群细胞开始,就没体验过幸福:它们是一群在我母亲肚子里厮杀、抢夺我母亲本就贫瘠的营养才活下来的,一堆辛苦的、自私的、卑劣的细胞。
不过他对我来说确实是不一样的,我的“宋应星”无法带给我幸福,却带给了我不一样的东西。
亲爱的,我知道你肯定会看到这篇文字,虽然我给你留了录音,但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些不舍的人,还是想多给你留些东西……不要太难过,我终究会死的,现在也不过是提早了些。
你从好早以前就很孤僻,不交朋友,不去玩乐,只知道往学校的图书馆跑,经常见不着人。所以你主动给我写信的时候,我真的吓了一跳—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后来才知道,你这家伙仗着自己脑瓜聪明,自恃才名地把别人都当幼稚小孩儿呢。
我算是幸运儿吗?让你意外发现了幼稚小孩们之中的例外。不过你确实很聪明,我从未质疑过这一点,那些我怎么都搞不懂的公式你一看就能理解,一用就能记住,学校的理科课都是你的个人方法展示课啦。为什么你这种人会喜欢我呢?我真的抱着这个疑问好久好久,每次问你都是吭哧着答不出来,脸涨得通红,害得我也没法逼问下去了。是我长了副好看的皮囊吗?还是我当学委的时候太有责任心了,给你这个外来客帮了好多忙?哈哈……至少在想到你的时候,想到你傻乎乎地喜欢我的时候,我是会有一刻欢喜的,我真的在笑噢、现在,不是假的。
不过你现在好很多了,聪明的人不仅能学会理论知识,人情世故也学得很快——尽管你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。要是能学会更好地照顾自己就好了,你老是沉浸在研究里忘记吃饭,或者答应了别人某个任务、废寝忘食也要完成,这些对身体不好。高中的时候别人都去打篮球了,只有你非要拉着我去图书馆,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笑我们:那俩男的跑‘书中黄金屋’幽会去了,可害得我愁了好一阵。以后你就好好地运动身体吧,反正书里没有‘黄金屋’、没有颜如玉,也没有我了。我可不想自己在黄泉路上走着走着,还没上望乡台回头看你,你就跑在我背后烦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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