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被嘴里的面包呛了一下,差点都忘了,这位神父虽然总是慈悲得怜爱世人,对付野兽和魔物时却比恶魔更可怕。神父哈利在这个时代依然严格遵守着古典时代圣光牧师的教谕,坚信强迫的体格与正义的暴力才能带给世人真正的光明福音。
“可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?神父?”少年的脸上又出现了忧愁,他颇有些食不知味得放下面包,湿漉漉的眼睛像无辜又容易受伤的小鹿般看着哈利,“您打伤了一位伯爵,他一定会报复您的,即使您有教会为您撑腰,可他们未必能及时向您伸出援手,都是我带累了您……”
神父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,显然他也在担忧这个问题,但他还是摇了摇头,“请不要这样想,孩子,即使没有你,我也不会放任一个作恶多端的伯爵这样为害普通人,这本就是教会的职责,是教会和我的失职,才会害你至此……”
他想了想,又道,“你和我先回白水镇,伯爵未必知道我是哪里的牧师,何况,白水镇临近帝国边陲,如果实在有危险,我也可以及时带你离开帝国,暂避危险。”
他说着,又叹了口气,“只是可怜你,还没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,就又要颠沛流离。”
德拉科脸上却一片楚楚可怜,“神父,只要能待在您身边,我去哪里都不在乎。”
神父闻言,神情触动,他摸了摸少年的脑袋,长叹一声。
“你不该喜欢我的……你知道的,我是个神父,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,我……”他说着说着,绿眸里忽然浮现出化不开的哀愁和悲伤,他想说他早就在圣光面前立誓要将自己的心和身都献给神明,可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,让他无法再说下去。
德拉科的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,他小心拉住神父的衣角,仰着头看着神父,“我知道这会给您带来困扰,但求您宽恕我的罪孽,我只是无法控制我的心,它就像蝴蝶一样在我胸膛里舞动……”
神父沉默了下来,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颗炙热的、真诚的心,他的一生大部分时光都在冰冷古板的修道院中度过,剩下的时光都被他献给了对主的忠诚和对世人的博爱,换句话说,他只从教会中学会了博爱世人,却从未学过如何去爱一个人。
他只好说,“可是,你还这样年轻,又怎么能知道你的爱不是一时的冲动和懵懂依恋呢?你的人生还有很长,也值得更好的人,也许以后,你会真正找到值得你爱的人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