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些不负责任,说道,“当然,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,但如果你以后又爱上了别人,你可以随时离开,我会祝福你,为你在圣光的面前祈福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神父说着,神情又变得复杂起来,他的心变得隐隐刺痛和酸涩,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茫然得捂住心口,眼中闪过迷茫和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?他是垂怜万物众生的神父,是主的牧羊人和最忠诚的信徒,他爱着这个世间所有的子民,如同他爱着圣光,所以他不惜破除戒律,以身为祭,拯救这个男孩的性命,他也更应该知道这个男孩不应该爱上他,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。他应该无私得祝福这个男孩找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幸福,也应该在合适的时候亲手将他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为什么会感到悲伤和难过呢,他的心在刺痛,在哀伤,他甚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……名为不甘心的、幽暗又卑劣的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德拉科没有放过神父脸上闪过的复杂情绪,他敏锐地在神父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别样的情绪,一种不该出现在圣洁纯善的神父身上的情绪,那是属于凡人的卑劣,凡人的缺陷,凡人的庸俗,这让他忽然觉得,永远高坐神坛的神父,就像是完美无瑕的神像上忽然裂出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有些想笑,他既得意,又惊讶,更觉得有趣,原来克己戒律的圣徒,也会滋生出属于普通人的七情六欲。

        神父不说话了,他转移了话题,“等你休息好了,我们再上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德拉科保持着一味的乖顺,点了点头,眼神却悄然跟随着神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想,这位虔诚的圣徒,不会真的对他,心动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神父一无所知得带领着满口谎言的魅魔踏上了归途,他又找了一辆马车来搭载在他眼中总是柔弱易碎的少年,并且贴心得带上了食物和水——和他一个人只背个包裹就风餐露宿匆匆赶路相比,他在带着少年出行时,总是有操不完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半路上神父下去打水,等他回来时却见少年倒在车厢里,吓得他连忙跑过来扶起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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