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舒服吗?”他问韩琅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摇了摇头,“等时间到了,去把离婚证领了吧。”声音很轻,听得出来气血不足的虚弱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君愣了一下,“也是,申请时间要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琅看着床边坐着的人,灰色的毛衣把一张成熟冷峻的脸趁得越发棱角分明,袖子被挽到手肘上,衣服被肩宽和肌肉撑得条理整齐,他看着就像十分可靠的人,韩琅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到底也是十六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非要离吗,都这么久了,我还有点不习惯了。”江明君有些出神的看着化妆台,他们结婚时他不明白韩琅为什么要在卧室放化妆台,这个化妆台是后来他去中非出差,特意给韩琅带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卖家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,说这个化妆台他的太太可以用到和她一样的年纪,他当时想了想,韩琅说不定真的是那种六十岁也要坐在化妆台前打扮的人,所以带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结婚那会你也不习惯,我们都不习惯。”韩琅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也和江棋一样觉得不解,他们的婚姻没有缺少任何一环,也没有人做错什么,江明君不是什么差劲的人,为什么却让他如此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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