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温玉没说出来,但容瑟知道她的意思:以他的修为做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的弟子,无一人能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容瑟沉默地垂下眼,深井之下,黑色烟雾似的魔气渗透松散的泥土袅袅上升,源源不断汇聚到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消半刻钟,院落上空就凝聚出一团巨大的魔气堆,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温玉忧心忡忡地观察了一会儿:“从季云宗到铜元镇,御剑飞行至少也要两炷香,在宗门的人来之前,最好是暂时封制住魔气。可惜,我的灵力施展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容瑟袖中的手指颤了一下,垂眸看了她一眼,缓步走出院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向着院落周边的篱笆走出两三步,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掀眼皮,冷漠地瞥了一眼挡在面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低着头,宽大的背脊微弯,乱发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容瑟淌血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……流血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宛如沉潭般死寂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,转瞬又消失无踪,快得好似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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