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韵问:“走?你走去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管不着了。”秦嘉守说,“李总,你的pnb也失败了,你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离家出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没有带。没有行李,赤手空拳的,甚至那件割掉了一截袖子的白衬衫都没有换,带着一身刺眼的血迹,决绝地从滨海路1999号的大门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毛裘小声请示要不要拦,李韵摇摇头,叫周进开车过来,慢慢地跟着秦嘉守。

        冬日的早晨,盘山公路两侧的绿化带上结着霜。秦嘉守衣衫单薄,还是湿的,就算是十八九岁火力旺盛的大小伙子,也经不住这么折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工作的时候通常是个没有嘴巴的背景板,非李韵问起不会出声。现在这情况实在忍不住,也不管李韵会不会起疑心,说:“这样下去好好的人也要生病的。李总,要不然让人给小少爷送个外套过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韵眉头紧锁,目光跟着秦嘉守:“没用,他正在气头上呢,送了外套过来也会扔地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f安安静静地低速行驶,李韵放下车窗,说话间嘴里呼出一阵阵白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妈妈赌气也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,我看着心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真的生气,离开一阵子冷静冷静也好。想去哪里玩,妈妈给你安排,带上你的同学,朋友,网友,随便谁,去散散心。我看e岛就不错的,在南半球,现在是夏天,可以潜水冲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感觉,李韵仍然没把秦嘉守的怒火当一回事,还是一副对待小孩发脾气的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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