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再将这些书信留在宅子里,也不敢带在身上,便留在寺中禅房,平素我不在时,也有澄心替我守着。”说着便要虞循和宁知越暂待片刻,她回屋取了书信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知越见他面上是难得一见的沉重,上一回见到还是在沉雪园里,得知幕后元凶阻截了汜州所有的信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料想虞循应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些消息,却不料隔了一晌,虞循低沉着声调说:“我来汜州时阿爷与我一封书信,着我细查韦刺史与姜伯父之死,我向蔡节使问询过,后来去韩府也试探过,虽一直难消疑虑,但为查明去阻截汜州书信,意欲谋反的这些幕后元凶暂且放下这些疑虑,却没想到兜兜转转,都是这桩案子里的一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12章

        今岁上元节前夕,随着圣上密令一同送来的还有阿爷另附的一封书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旨令中只简要叙述公主病情如何传出,圣上疑心公主府和汜州生变,令他以探视公主之名,彻查此事背后究竟是何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寥寥数字,全是忧心平宁公主安危,但汜州背后是何情形,并无一句提及。

        圣上的密令叫虞循暗查,也便是只给他探望平宁公主的天使职权,却并未给他调遣汜州官员的令信,阿爷许是当时已对汜州局势起了疑心,所以特地附书一封,替他梳理了汜州十数年间上下官员背景,并这些年里朝中对这些官员和汜州局面的看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封信里,有关于袁志用对蔡节使处处压制,企图取而代之的野心;也有对姚珲的忌惮,而不得已暂时与之按捺平衡;有韦刺史有意推举姜伯父接任汜州刺史,却被韩阳平取而代之,进而意外身亡的猜疑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爷说,韦刺史病故前,已亡朝中去书,奏报直送到圣上的勤政殿,引得圣上夜不能安寝,召见他议事,言及袁志用对汜州虎视眈眈,汜州恐要生变,想要想出一个应对之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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