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在高承英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,每每想起那一夜三人惨状,就心悸莫名。而黑袍老者却更加坚定了心中之事,但却因心湖荡漾无法压抑自己的形态,让高承英不敢再靠近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后来两人之间交集越来越少,但高府却与无量城的捆绑越来越深,这确有授意之恩的师父,也开始依仗着高府势力,开始暗中布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军帐中的“魑魅魍魉”,便是黑袍老者苦心经营这么些年的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世上若是有人敢言“鬼神之说”,那高承英却是不信的。黑袍老者所炮制的“魑魅魍魉”,也不过是用独门秘药让这群人丧生心智,力大无穷,悍不畏死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当人丧生了心智,就已经不算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承英也从黑袍老者那承袭了这种手段,但却改良出了傀儡之法,算是一种变通,也许也是未能泯灭人性的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袍老者回头望向在猎猎山风中沙沙作响的军帐,没来由地生出几许豪迈。仿佛等到初阳跃空时,便能站在洛阳城头,指点江山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承英心中起伏不定,终究还是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,“师父,若是此行无功而返,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黑袍老者闻言浑身一颤,停住了身形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高承英那被山风吹红的面庞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成功,便成仁!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承英低下高昂的头颅,她从不愿对旁人示弱,哪怕是面对高家家主的时候,也不曾示弱。她的柔软只能给一个人,那便是从小宠爱的妹妹,高潜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时,她不得不低下头,形势迫人,她只能如此。她在低下头的刹那,从黑袍老者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绝,这是一位风烛残年老人最后一搏,为了心中的夙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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