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白纱之后的倾城夫人声音幽幽传来,“行军打仗,在于用兵。兵者,诡道也,若是落于俗套,便只是一个通晓常理的庸才,毫无用武之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说的看似无心,却字字锥心。说者轻描淡写,听者却如醍醐灌顶,顿时心中一颤。谁也不知道,这醍醐之中,到底是凉水,还是滚烫的开水。是让你更加清醒,还是让你皮开肉绽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语落时,戏台之上十二人中一人,突然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答纸,伴随着一阵狂笑声,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场下宾客一片哗然,没想到这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,会发展到如此惨烈的程度。店小二一抬手,两旁白衣人便快步走上前将那名“用力过猛”的答者抬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倾城夫人却是宛然一笑,“如此心境,还想着指点江山?简直可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戏台上的其余十一人,包括陈浮生在内,都觉着一股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,似乎面前有千军万马,在这瞬间便要将他们吞噬的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浮生恍惚间,天地变换,出现在一处旷野之上。他自知已是入了笔下“神迹”之中,虚虚实实,却并不耽误他继续妙笔生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旷野之大,荒草丛生。遥遥望去,竟是一片苍茫。白色雾气升腾在此,其间有铁甲兵骑若隐若现。而两侧耸立的高山,还有刀砍斧劈的峡谷,无不诉说着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决战。

        倾城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响彻天际。那声音中的轻蔑和漠然,似乎已为陈浮生的笔触和军队画上了一个休止符。“落日峰陈浮生,你父曾经驰骋沙场,却并非百战百胜,多次强敌当前,要么闭城不出,要么丢盔弃甲而逃。最终才逃到落日峰,落草为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浮生闻言震怒,举剑指天,“你有何功德在前,胆敢如此斥我阿耶。我阿耶一生光明磊落,就算迫于为寇,也不是尔等能够轻易盖棺定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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