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浮生此时依旧陷在梦魇之中,眼前的白雾已散尽,出现了绵延数十里的兵卒大阵,阵前一名披甲将领,黑甲髯须,面容奇绝,竟是与他一般无二。除了那一抹火红胡子,其余分毫不差。
陈浮生正感诧异之时,那火红胡子之人一夹马腹,向前冲来。陈浮生闻之一惊,便要抬手。却听见那人朗声喝道:“浮生小儿,上前说话。”
陈浮生一手握住马缰绳,抬剑轻拍马臀,也往前冲去,待临近不过三十步之时,才一勒缰绳,轻笑着说道:“不过如此。”
那火红胡子的“陈浮生”闻言一怒,“浮生小儿,休得胡言!”
陈浮生却是将长剑归鞘,盯着来人的眼睛,像是在欣赏一件别出心裁的瓷器。那火红胡子被瞧的有些发毛,举起短戟指向陈浮生,“可敢与老子一战?”
听到这句,陈浮生反倒放心下来,轻轻叹息,“不过心魔,竟能如此嚣张。我陈浮生已沦落到这等地步了吗?”
火红胡子闻听此言,狂妄一笑,“浮生小儿,既然知道,还不乖乖投降,免得让老子多费手脚,省些功夫。”
陈浮生却是轻蔑一笑,调转马头扬长而去,“你要战,我便战。无需多言,手底下见真招。”说着又是一夹马腹,马蹄带起湿润的泥土,似乎是不久前才刚被雨水浸透,隐隐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。
此处地势险要,两侧呈包围之势,易守难攻。可从眼前的形势看来,陈浮生乃是进攻一方。随即朝一旁亲卫问道:“我军人数几何?”
那名亲卫立即下马,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:“启禀将军,我军率众三十万,敌军号称百万。将军若要迎敌,还需三思而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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