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记忆比较新,冷鸢很快就想了起来,她触摸着墨骨的手,看向了胳膊的一条伤疤,这条伤疤极其可怕,从右肩起始,顺着整条手臂的内侧一路蔓延到手腕,中间的筋脉血管全都断了,她问:“这条呢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骨回答:“第二次卫国战争,我奉命斩首联邦环海战区总司令部,激战中被女武神所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断臂浴血,决死而狂,元帅拜为血侯。这就是血侯将军之名的来历,墨骨以废掉一条胳膊的代价袭杀联邦环海战区总司令部,换取敌方指挥体系的全面崩溃,每个人都记得战争赢了,但没有人记得墨骨废了,不是刻意遗忘,而是墨骨从来不说,她把这一切视作了对过去错误的救赎,视作了理所当然。x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处伤呢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南剿匪,匪军收买枪手在夜里对您进行暗杀,我推开了您,被枪弹所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道枪疤怎么来的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荒野行军,奉您的将令护送鹰旗军辎重,遭荒野进化者设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呢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松江战役,联邦部队冲垮鹰旗阵线,我徒手扶旗,为护鹰旗不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冷鸢的手指抚遍了墨骨身上的每一处伤疤,每抚一处便要询问来历,墨骨皆如实回答,一问一答,共413轮。

        413道战伤答毕,没有一处不为鹰旗所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冷鸢步履蹒跚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眼神时而迷茫,时而挣扎,最后变得一片迷离,当视线落在墨骨身上时,她的眼睛彷彿穿透了漫长时光,29年不离不弃的陪伴犹如烟火变幻,此去经年,恍若春秋大梦一场,她伸出颤抖的手捂住了脸,低声哽咽:“原来陪我走到最后的只有你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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