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醒,不等於它听我;它醒,等於它想到它要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稳。」父亲在我耳边轻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小井按回x,按在「先x」的位。心跳一合,银点在眉心轻轻一转,不再往里钻,改为慢慢「画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画不是线,是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极细的灰银纹在我的x口浮出,从锁骨偏左落下,沿着心脉蜿蜒,似蛇似藤,最後在丹田边缘停住。它不冷也不热,像一个字在皮下住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的手从我背後撤开,我回头,看不见他,只看见一缕药香从空中淡得不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就算认主?」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它认你,」有个声音说——我才想起,那不是父亲,「是你认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是那只「灰的眼」。它没有声音的颜sE,可我听得出来它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此以後,你看见的,灰也看;灰看不见的,你也要替它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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