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灰在用我的眼,看我所「守」的东西。
我忽然明白「灰见之门」的意思:不是我看灰,是灰用我在看。
它要知道我值不值得它把门交给我。
「那你看够了吗?」我在心里问。
那只眼轻轻一合,像人点一次头。
下一瞬,景像换了。
我站在宗门之外。山势反转,像第五章的影境,却更明更冷。
井在头顶,口朝天;天在脚下,云像水草贴着石。
我一抬头,井里有一枚极小的银点,忽近忽远。那银点每近一次,我心口的小井便往里收一分;每远一次,它便放一分。
银点第三次靠近时,我听见它在我心里说了一个字:「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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