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恕欧窝在沙发角落,写信写到一半,纸页都软了,蘸水笔头来来回回地刮过那几个“我很好”与“你勿念”之间的字。信是写给蒋齐的,可心思总飘到客厅另一头。
郑光明坐在窗前,不说话,也不看书,脸阴沉得像一口冷锅,连窗外光都照不进来。屋里气压低得吓人。
雨还没落但雷已经压到屋檐。
“你脸这样拉着,你爹看见得怎么想?”
郑光明没答。
蒋恕欧放下笔,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走过去,坐到他对面,小年轻眼睛骨碌碌一转,拿手指戳戳他义兄:“前几天你还跟我说,你要原谅司令了,怎么这两天,连眼神都不肯给他了?”
郑光明盯着窗缝里的一缕风,脸动也没动:“此话不假。”
“那你现在这样是……”蒋恕欧顿了顿,还是笑了,“你是不是嫌你爹活得太久,不肯清净?”
郑光明像是没听见。
他半天才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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