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过的极快,自南芷身子好后又下了几场大雪,沈氏顾惜着她的身子推了不少雅集茶会,让南芷好好休养,这几日天气回暖初春临近才允了南芷出来逛逛脂粉铺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南门大街两旁的积雪被扫到了根脚,堆成一坨坨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位于街心的望江楼却是热闹非凡,红漆的柱子被雪sE衬得愈发扎眼,檐下的冰棱子在虚晃晃的日头下折S出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雅间内,银霜炭在掐丝珐琅盆里静静烧着,南芷坐在临窗的靠背椅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盏兰花纹的瓷盅,里面滚着碧绿的旗枪。

        翠微侧身守在门边,听得外面叩门声引着一个缩头缩脑、穿一身灰布短打的汉子闪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,这就是常四。”翠微压低嗓子,顺手接过那汉子摘下的毡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的见过二小姐。”常四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,语调稳当,并不因这屋内的贵气而局促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芷抬眼瞧他,声音淡淡的:“叫你盯着的人,可有动静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小姐,沈公子的事小的盯了一段时日了,他在京郊的青松书院借住,日子过得清苦,大多靠做些清客活计维持。顾家确实同他有来往,每隔几日便有丫鬟去送些银钱。”常四低着头,一字一句回得极清爽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芷抿了一口热茶,白雾氤氲了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四不急不徐的继续说道:”小的跟随那丫鬟,又去她常去的铺子里打探,得知那是顾家大小姐身边的一等nV史没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的盯着他时,还发现了一桩怪事。”常四没等南芷说话,又开口说道:“沈公子每月初一必会去一趟相国寺,不进大殿,只去后山禅房见一名男子。我跟着远远瞧过一回,沈公子见的那人瞧着身形英挺,衣着配饰皆是上品,通身的气派极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见了那人的脸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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