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衣袈裟,头顶肉髻,俨然是僧人的打扮。
然而身长九尺,熊虎腰肩,瑟瑟然有股杀生的气。
眉须生得极长,飘飘的扬出去,下面是好大一坨耳垂,一直垂到肩头,好似他挂了两条肥蛇在耳上:饿了许久,便扬扬的吐着血信子,叫人舌头发腻。
他将脸往花伶侬凑近了。后者自是躲开的。
他于是笑了,不觉得失礼,倒觉得有趣似的;不等侍女动作,他已自扇开了门户,背手在后,傲气的行进屋去了。
芙蕖苑是抬不起头的,它不过一处江湖风物。而云门不同,它是玄门大宗,这便足以大梵天傲与轻薄了。
然而冷炉烟不愿受这个气。他没有陪同进屋,借口身体不适,便自退下了。
临走前,他看见大梵天立在花伶侬身后,一对眼却盯在了霓裳楼主的身上。
这个色僧!
冷炉烟愤极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作罢。
他顺了廊子下来,看见两侧的花草,有不少已折了茎断了根,心下不忍,便绕了路,行到戏水楼的东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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