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这话时,季长风是隐隐忧心的,心下早计量起同师傅交代的说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张雀先道:“没有,就我师傅来了。师伯腿脚不便,你又不是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如此,季长风长长的吁了口气,但安分下来时,心下究竟有些怅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二人便行到了张雀先短住的客栈里。季长风随在张雀先后头,直爬了四层楼,最终进了四层西北角一个背阳处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没掌上烛火,阴郁郁的,倒有一股清而臭的草药味,嗅了这个味,季长风便知定了那人就坐在里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才将门闭上行了两步,便听左手十步开外有人在咳嗽。季长风走近了去,看见他的师叔孙叔况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孙叔况卧在一黑凤梨木床榻上,床榻中间做了点凹陷的设计,他睡在那里,形销骨立,森白如纸,两只手扒拉出来撑着,活似一具棺中的枯骸骨,蓦的给一只野猫触到了身子,憋足了气力将脑袋探出来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洞洞的两个窟窿眼,瞧在季长风身上,季长风霎时间里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野猫,被钉住了,死挣也挣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长风躬身作礼道:“弟子拜见师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叔况并不会他,招了招跟前的熏香到鼻里嗅,兀自问张雀先道:“换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雀先急应他:“换了。是迦南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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