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他二人已尽然湿了,上上下下的衣服紧贴着肌体,季长风的手一触上去,像电着了一般缩回去,眼睛也跟扎了针似的,不断眨着望到别处去。
白潮声问:“我们还有多少炮竹?”
季长风望了一眼,道:“好似就最后一串了。”
白潮声道:“罢了,就这样罢。我们寻户铺子换衣服罢。”
他们去的是谷老头的估衣铺。立在店里头,季长风霎时间忆起先前同熊荆于一道来的景况。
好在那谷老头年老眼花,并不曾将季长风认出,否则一回浑身粪臭,一回上下淋透,恐要叫他当作趣谈,说与轱辘街的老妪翁人们作笑。
他二人换罢了衣裳,出来已是日中,季长风正思量着如何作别,却听那白潮声踌躇着问他说:“你——一道去用饭么?”
季长风惦记着要收拾包裹,回见师叔与雀先他们,因而是不能与白潮声周旋下去的了。
然而他生性淳厚,不善拒人,想着扯个慌好圆说,左思右想也没个好慌语,一时间里涨红了脸,心里的为难都表在了脸上。
白潮声见他如此,顿时要笑,到底是忍住,出声说道:“好了,你要有事,且就去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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