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室内坐着的人,竟是当朝太子汤洗澄。他已换下了先前的九蟒玄衣,着了一身粗布衣裳,市民打扮,看着和气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面目冷峻,眉宇森森,俨然还是帝王之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厢见了白潮声的跪礼,只见他拂手道:“不必行礼,我早不做太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潮声肃然说道:“储君之位犹在一日,您便一日是太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汤洗澄听了,并不接话,自抓了一把桌上的杏仁,放在嘴里啃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潮声伏在地上,没有起身。半晌,才听那汤洗澄说道:“再不起来,还要等我去请你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潮声急起身立定,衣上落了灰,很是显眼。然而他只是立着,并不动手去拂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洗澄咳呲咳呲的磕了这半晌的果仁,终于呸呸两下,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白潮声,上下打量了两番,说:“听闻,西风断雁将明堂托付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潮声回道:“此说不当。家师只是闭关,由我暂代管理,并不能说是托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汤洗澄道:“你们明堂的事情,我知道得很清楚。你不必同我遮掩。今日来,是要与你说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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