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许多,他都忍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忍到了中滇大战,宫廷巨变,太一道经受鼎革,他才伺机而起,重起声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他已是堂堂赫赫的九歌神祇云中君,那些笑他的、讥他的、折磨他的,早给一个个的讨要回来,日久天长,已作不得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一件——他的师傅,他俯首哈腰服侍了无尽个日夜的师傅,却叫他记得铭心刻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这位师傅也死了。就在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呆呆的望着,梦里似的,仿佛那些端屎倒尿、做牛做马的日子犹在昨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在捏着一把扫帚的柄,望着那些谈笑自如的师兄弟们,好生眼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没想到,你就这样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采衣将十指交叉,紧握在一起。这是他少年时期常有的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无数个时刻,都盼着你死。你奄奄一息,被我的弟子抓到我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,我就穿着这身云翳得罗,一脚踢碎你的膝盖,让你跪在我跟前,就像二十多年前,我跪在你寝室外那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