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辞了,”疯道人自洞庭回返后,已心灰意冷,想到徐舵主遭遇,须弥山发生的一切,已想明白设局人的用意,这是调虎离山,故意以计支开自己,嫁祸藏剑山庄,对方竟熟知自己的底细,用绿绮之事引开自己,除柳老儿,便只有观星台的萧老鬼了,是谁已不重要,拉着青玄,上马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徒二人并不匆忙赶路,走走停停,遇店就停,疯道人终日醉酒,青玄默默伺候左右,每晚虽习练无门,却仍诵经不辍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的路程走了十来天,才堪堪赶到翠微山麓,师徒二人牵着马,沿小路上山,遥见破落道观门口停拴着一匹马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玄快走几步,赶到道观前,只见那破败的匾额上书“听松阁”三个大字,油漆早已剥落,说不出的萧索破败,那马儿也未系缰,自顾寻些枯草悠哉的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道观无门,破败的案几旁蜷缩着一人,面朝破壁,背对观门,裹着脏兮兮的灰布棉衣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,谁在那儿?”青玄清喝一声,对方并未回应,青玄回头看了看疯道人,见师父点头,便用随身刀鞘捅了捅那人,见那人仍无反应,壮起胆子,上前将之翻转过来,竟是个女子,待将散乱长发拨开,大惊失色,“阿姊,阿姊,”来人竟是青玄长姐李青鸾。

        疯道人快走几步上前,搭脉一听,“癫儿,莫急,你长姊是劳累过度,感染风寒所致,你去后院搬些柴禾,将她挪到卧房,为师去找些吃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玄费力的将长姊背到卧房,将木板上的灰尘掸干净,从破柜子中找出几张棉絮垫上,而后搬柴生火,打了几桶井水,烧开后喂到青鸾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约莫一个时辰,疯道人赶回,提了两只野鸡,用长袍裹了一捧野菜草药,“你去杀鸡熬汤,为师去置些汤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将鸡汤及草药喂下,青玄加了几根柴禾,才跟师父分吃了一只鸡,疯道人紧了紧衣领,在地上铺了些干草,和衣而卧,这听松阁只余一间主殿,一间客房,其余年久失修,早已倒塌多时,熬到半夜,青玄添了添柴,伏在床边,打起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、杀,大哥,阿爹,杀、杀,”梦中的青鸾不停呓语,青玄一个激灵,只听阿姊不停呼喊的杀、杀,难道家里有变?青玄睡意全无,轻轻摇了摇阿姊,“阿姊,你醒醒,”入手一片湿腻,青鸾浑身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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