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衣百战穿金甲,不破柔然终不还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剑一划,抚离相和,回落而击,九剑八十一式信手使出,起初剑势和缓,该是青玄思念亲人,忽又如疾风骤雨,剑势如电,剑气喷薄而出,那人、那剑上之杀意让重楼不寒而栗,剑冢诸剑,藏剑先祖埋骨之地的名剑皆发出嗡嗡剑鸣,似是应和,又似是共鸣,重楼一时看的呆了,自己习剑数十年,气势剑意竟不如一位十四岁的孩童,不由羞赧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待青玄吐出一口浊气,将一腔难平之气吐出,方才惊觉是在剑冢之中,只见地面青石地面竟留有深浅不一的剑痕,顿时弃剑下跪,连连告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贤侄,秋露在你手中,方不负了兄长美意,我习剑经年,若论剑意,差你多矣,兄长说的对,剑如人生,我差了剑意,有形之招未得其意,终究无法圆融如一,可叹德胜公早将其意留给后人,我等不肖子孙始终未能领悟这楼名万剑归藏的深意啊,”这中年人竟双手作揖,朝着青玄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,叔父,”青玄忙将重楼扶起,老少二人凝视许久,惺惺相惜,继而哈哈大笑,各有所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转眼过去两个月,已至年末,青玄在庄内遍览藏剑历代掌门习剑笔录,默默记诵,晦涩之处,更与重楼细细研习,互相拆解,在练气习剑时颇有心得,武学一日千里;柳重楼得青玄口述兄长大黄庭心法及青丝剑奥秘,早已突破之前桎梏关口,更兼得与青玄日日研习交流,同吃同住,心胸开阔,神思清明,多年愁思与焦躁一扫而空,内功剑法精进神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用过午饭,青玄在楼前练气两周天,观摩德胜公手笔,顿觉日日观摩,日日所悟不同,正感慨藏剑世家武学浩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公子来信了,”青玄被一声高喝打断,顿时忙不迭爬起身来,朝外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师父的信呢?在哪?在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来人手上接过一片布片,恰好柳重楼也赶到,二人展开一看,只见布上草草用炭笔写道:“二弟,父亲新丧,全赖弟灵前尽孝,有弟如此,为兄幸甚,追索月余,怎奈此女狡诈,一路轻舟快马,多有接应,为兄已循迹北上,已近长安,故仓皇留字。父亲之上,我细想来,似有故布疑阵之嫌。二弟,藏剑不可一日无主,望弟承继衣钵,封庄习武,楼前大字,剑意所在,望弟勤练,小徒癫儿乃故人之子,望弟多加照拂,若能相聚,再续情意,兄轻舟顿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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