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重楼见青玄甚得兄长器重,便将其安置在疯道人故居,让张嬷嬷照顾起居,也不曾慢待半分。
待丧葬事毕,柳重楼带着青玄进入万剑归藏楼顶阁,“小道长,兄长尚无子女,你是我兄长弟子,便如同我侄儿一般,兄长临走之前托我照拂,你也不必拘礼,藏剑山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,我就是你叔父啦,”重楼眼带泪光。
“叔父,师父他老人家这几年在外殊为不易,前事不提,他一听说藏剑有事,立时便回返助力,显是未把您和师尊当外人哩。”
“是啊,兄长文采武功胜我多矣,他这一走,藏剑的招牌怕是要毁于我手,唉,”重楼说罢眼泪止不住的流下,扑通一声,跪在德胜公遗像前,“不肖弟子柳重楼,文不成武不就,愧对先祖。”
“叔父,”青玄上前搀扶起重楼,“藏剑武学,博大精深,师父嘱咐我将其武学心得向叔父禀明,想必假以时日,必有所得,”青玄也不藏私,将疯道人所授九剑心得悉数道来,尤其提到德胜公当年纵横疆场,造福万民的气魄胸襟,以遍历世情而得得无上剑意,形神皆备,定神忘形的万缕豪情,以及霜降之夜勘破归藏的历程细细道来。更是将《大黄庭经》中练气法门及周流心得合盘告知,柳重楼听罢频频点头,牢记心头,只待日后慢慢习练。
二人感情日笃,更是日日一起在楼前打坐练气,观摩德胜公手笔。殊不知人历练不同,体会亦不相同,柳重楼自小在庄内长大,锦衣玉食,甚少变故,是以照本宣科,虽说武功精进不少,却缺了疆场历练,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。青玄自小在马背上长大,时常随父兄北征敌酋,又经历北孤城破,家恨国仇,是以每日观摩,便如同那夜松涛怒吼,喋血厮杀,每日习练,杀气日盛,是以重楼时常感觉冷气森然,却又不好言语。
眼见秋露剑残破不堪,重楼便提出要将其修缮装饰一番,怎奈秋露材质特殊,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铁石。
“用这个吧,”青玄从包袱中取出战刀,“此刀是我父亲遗物,乃先帝所赠,师父待我如子,便将此刀融了,新铸秋露,便似父亲、师父常在身侧,好叫我日日聆听教诲。”
重楼一瞧,确是把好刀,材质特殊,便燃了剑冢炉火,接驳秋露,新铸剑鄂剑柄,如是三十六日,锻造成功,配上鲨皮剑鞘,青玄不肯多加装饰,抽剑一看,剑如秋水,刀剑合一,古朴森然,果然是不世出的宝剑,想起父兄师父,一时思念如狂,提剑怒喝道:
铁勒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北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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