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走停停,直到第二天晚间,方才看到部落灯火,

        待策马走进,辕门外一汉子高喊道:“公主回来啦,公主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桃园放马缓行,进入部落,但见断壁颓垣,哀声遍野,想来这一战族人死伤甚重,不由垂下泪来。将阿巴兹等人安置妥当,便奔去王帐,堪堪赶到帐外,已听得账内啜泣连连,不由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掀开帐门,但见父汗妻妾尽皆跪坐塌前,走进床榻一瞧,达曼可汗早已双目空洞,辞世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桃园再也忍不住心中悲恸,抓住父汗早已冰冷僵硬的双手,放声大哭,“该死中原皇帝,该死的突厥,我定要千刀万剐了你们。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惟仁、青玄五人站在帐外,无人搭理,见这柔然族内处处哀恸之声,进退两难,也不知如何自处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片刻,王帐帐门掀开,桃园双目红肿的走了出来,右手抵胸,单膝行礼,“英雄,父汗离世,一时失了礼数,这便安置诸位,抱歉则个,”说罢招呼女使,领五人在王帐右手帐篷歇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桃园进入自己的毡帐,早有女使两人上前,仔细的为她卸下战甲,但见公主内衬锦衣尽赤,污血冻透在身上,哪里脱的下来,不由泪目,只得使温水细细擦拭,将血衣慢慢剥离,见雪白光滑的后背,横纵十余道疤痕,温水擦来,公主咬紧牙关,冷汗潺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,且忍耐片刻,上了金疮药,将歇数日,便会好了,”女使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桃园也不应声,端起酒碗,连干三碗,方才说道:“不必顾忌,上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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