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仁随手便丢了一块碎银过去,“给我兄弟二人安排一间上房,在二楼临街位置安排一桌上等酒食,马儿喂些精细草料。”
“得咧,您二位里间请,”小二见这两位衣着华丽,坐骑俊美,更兼出手阔绰,堆着满脸笑,一路殷勤引至楼上临街雅座,沏茶上酒,忙的不亦乐乎。
沈惟仁端坐窗前,轻辍一口香茗,不发一言,定定的遥望长安街景,神情严肃。
青玄毕竟出身侯府,自小锦衣玉食,见多了公侯将帅,如今见这位大哥自入城以来,心思缜密,世情通达,这举手投足之间,隐显贵气,哪里像一个蜗居武当,不受待见的弟子。
沉默片刻,酒食齐备,沈惟仁这才收回目光,笑道:“小弟莫怪,咱要扮,便是扮的像些,为兄虚长十岁,常随师父下山,见惯了迎来送往,如今只是依样画葫芦,来,吃东西。”
青玄饿的久了,哪管旁人侧目,放口大嚼,倒是沈惟仁,就着美酒,吃得斯文。待酒足饭饱,沈惟仁便唤来店小二续上茶水,将一片金叶子放在桌上,“小哥,此我兄弟二人的这几日的食宿用度,你且收下。”
小儿见这位爷尚未住店,便先付定金,何况出手如斯大方,顿时更增几分好感。
“我二人自江南入京游历,不知这京都有何古刹美景,趣事逸闻啊?”
“公子,你可算来对地方了,这京都繁花似锦,要说这美景,那可多了去了,那长乐、永和两坊多有名寺,那官家的如花美眷常去烧香礼佛、操办法事;要数美景,那上林苑最佳,不过那是皇家别苑,寻常人可去不得;如要踏青赏玩,城外最佳,满城公子小姐最喜去醉仙亭集会,”店小二倒是知趣,只将城内介绍了个遍。
“听闻新皇即位,广施恩露,更是开放市井,取消宵禁,我观这城内商贾云集,好一派繁盛景象,”沈惟仁笑道。
“可不是嘛,新皇荡平胡族,剿灭叛党,比之先帝,有过之而无不及,更听闻新皇正遴选妃嫔,不知多少春闺娇娥跃跃欲试哩,如今长安取消宵禁,一到夜间,处处彩灯霓虹,那红粉歌舞,才是天上人间呢,嘿嘿,”店小二啧啧赞道,冷不丁被人从后一巴掌呼来,打的一个趔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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