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师兄,你自入门后,我爹何曾慢待了你?便是你山下的老母亲,年年赠金,岁岁添衣,温饱无忧,你便是这般数典忘祖、忘恩负义?你当年学艺不精,与人结怨,身陷山东,是谁千里救援,将只剩一口气的你背上山,照拂半年?”阮雄听闻,原本提起的刀慢慢黯然垂下,张嫣然泪流满面,对着其他人吼道:“还有你们,本出身苦寒,是谁收留你们,供你们吃喝,养育你们长大,教授你们武艺,让你们入籍投军,争下功名,光耀门楣?是谁百般维护,为你们在军中谋得前程,年年送上征衣饷银,为你们在军中助力?是我爹,是你们的师父,你们的掌门。今日,你们的刀不去杀敌,却来戕害同门,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张嫣然歇斯底里的叫喊,一众军士都默默垂首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侄,你也不必拿昔日微末恩情来挑拨,我等沙场征战,卧冰尝雪,早已看淡了这些,哎,那小子,休要扭扭捏捏,要么滚到一边去,要么放马来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玄微笑不语,拄着秋露,暗运黄庭真气,周流全身,阴阳分注显、隐脉中,缓缓冲破桎梏,消融那一剑之伤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清子一挥手,阮雄便退到一旁,而后镇龙劲全力催动,浑身气机磅礴,一双鹰眼紧紧锁住青玄周身大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青玄脚踏七星,迈着不伦不类的步子,似癫若狂,宛如醉酒般,将十二路剑法缓缓使来,口中振振有词。越是如此,玉清子越发不敢轻动,只因他瞧见青玄周身真气千丝万缕,轻而不散,隐有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惟仁见状心中一轻,微微一笑,扭头对近前的韩轻罗道:“小弟这是模仿紫衣祖师,醉酒舞剑呢,当真有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玄朗声道:“窥天地之奥,达造化之极,巍巍昆仑,浩浩长风,师叔,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长风诀?”玉清子惊道,“不曾想师兄竟连本门绝学都传授于你,当真对你这小子青眼有加,莫不是要你承继衣钵?”

        地位高如玉清子,亦是无缘习练长风诀,此功历来只传继任掌门,却因高深莫测,精进缓慢,除立派祖师外,几无一人习得圆满。他哪里知道,青玄以归藏九剑催动黄庭经,周流诸脉,口中念念有词,玉清子不知深浅,便误以为此乃本门长风诀,便是张嫣然,也惊诧不已,以为这位小弟一夜便自行参悟了长风之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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