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航坐在驾驶座上，车窗摇下来半截，晨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，他偏头看见她走过来，伸手推开了副驾的门。
车子开上通往东港的路时太阳正好从东边升起来。
阳光从挡风玻璃前面直直地照进来，把车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。
林沫把遮阳板翻下来挡住了大部分光，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。田埂上有人在晨雾里弯腰劳作，远处有炊烟从低矮的房舍顶上袅袅升起，狗叫声从某一户院子里传出来，又被风吹散在田野上空。
到了东港的时候潮水正在低点。
水湾底部大片裸露的砂石在晨光里泛着浅褐色的光泽，边缘的石头上挂着退潮时留下的细小贝壳和海藻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。
两人沿着礁石滩慢慢往下走，脚步踩在湿石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沫走在前面几步，她的鞋底踩过一块覆着滑腻海藻的石面时微微滑了一下，身後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肘。
那只手掌心隔着卫衣的薄棉布料贴在她小臂外侧，温热、有力，等她重新站稳了才松开。
「走慢点，」岑航的声音从她侧後方传来，「石头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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