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妈唉。夫人这是心痛银子,还是气不过那些没有多少根基的乡绅趁火打劫,硬是弱了国公府的名头?

        心中虽是猜度不停,可这嘴上又哪里敢有丝毫的停顿,忙不迭又深深一福:“回夫人,那家眼皮子浅的老员外算是出价最多的,说是按夫人的价再减上两成,他便不分大小将方圆百里之内。所以要出手的庄子部买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居然又这般的实力,一张口便都要了?”就这一句,却是说的极慢。让对面的管事妈妈又禁不住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待再度抬头偷瞄上一眼,就听得座上这位继续冷笑道:“以我们这般的世家来看,或许在远郊有这么十来个庄子不算什么?可他们那般的普通乡绅,却和一张口就要买下部,也不怕被撑着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呵,主子说的极是。只是以老奴这些日子跑了不下两遍来看。还真没有第二户人家愿意一次都包圆了。但是这么零零落落往外卖,只怕就得好些时日才能寻着买家。而且这价钱上恐怕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刻这旁再不冷言讥讽,而是摆手示意管事妈妈一旁站了。只见上座这位便随即沉到头,思量了起来。面上的阴晴不定,那旁的束手立定的管事妈妈是看得目不转睛。毕竟是有关自己的要紧之事,她哪里敢怠慢一二,何况这一趟跑腿差事中的好处,确实令人垂涎!

        其他暂且不想,单说那位老员外答应自己的一百两现银,就抵得过他们一家六口在府里几年的银子。何况,过不了两年自家就得给两个儿子说亲,女儿们的陪嫁又是一桩心事,怎么能不趁着机会多捞些外快?

        借着抬手抹额头的机会,稍稍挑开了眼皮瞟了眼座上的夫人,果然面上的颜色已是缓和了不少,显然对于那老员外的提议也是颇为满意的。要知道在片地界上,能寻到这么个一口气吃下所有的人家,实在是千载难逢!

        再别说,人家只压了二成的银子,真要一年半载卖不完,只怕您夫人还得往里头贴不少银子哪!安排个管事妈妈专跑此事,这段时日就别再指望接手其他差事咯。而且,要卖不卖的时候最是麻烦,不但这庄子上的庄户们人心惶惶,连带着田里的农活也都无心打理,才是真正要命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对面的管事妈妈心底深处,却有三分笃定。那一百两的外快银子就是她挺直腰杆的底气,若是再得了主子这里的打赏,或许还能再给儿子多置办两亩水田,就再好不过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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