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瞒着主人家,借用了亲戚的名头在外购置了田产,到底有些心慌,但如今这府里的种种变化,到底叫人莫名不安。就算原先对府里的主事夫人深信不疑的老人们,也都纷纷生出旁的心思,打起了自家的小九九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理说,国公府是功勋世家,要倒台也没这般的容易。更别提而今府里的大小姐,还是正儿八经晋王爷的侧室,那位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,指不定没多少日子就得改口,对着原先的县主大小姐尊称一声‘娘娘’,所以此刻国公府内的下人们,也都存着两头不吃亏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既对夫人陆续变卖产业,莫名不安,但转念一想到,日后大小姐的贵不可言,到底不愿错失了天赐良机。进宫伺候怕是无望了,可借着大小姐的名头在外头办点差事,怎不叫人艳羡非常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有甚者,早已打定了主意,等有机会就求了大小姐,送了自家的闺女跟前伺候。这些家生子究竟是如何盘算的,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,几乎没有一家从未动过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时日来府里的种种变化外人不知,门旁立定的管事妈妈却是亲身经历。要说他家没有外心却是不能,有道是树倒猢狲散,她可不想成了那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糊涂虫,惟有早做打算才能明哲保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这一百两银子的好处她是绝不会放手的,正准备再劝说两句,却不料上座这位已是面露轻松地点了点头:“答应那家就是,不过我也是有言在先,庄子里眼下存栏的牲口,一定得按市价给银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奴省得,这庄子已是减了两成,这卖牲口的银子一定不能再让了!”忙不迭深深施了一礼,就要转身出去把事情办了,不承想才没走出两步,就被夫人朗声喊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吓得这人险些一屁/股坐在地上,待等听明了夫人的叮嘱后,才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浊气,暗骂一声‘短命的’,方才满脸陪笑着轻手轻脚跨出了院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回转家中,拉着当家的就是骂骂咧咧一大通:“都这般时候了还死咬着银子不松口,要不是看在大小姐日后要做娘娘,才懒得搭理这么个抠门的主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倒是把一旁当家的说乐了,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了两口:“原本就知道夫人是个死抠,还上赶着这个点去说事,不是自己找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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