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简虚白其实很好哄--至少在她面前很好哄--但几个时辰前,这个丈夫才怀疑她跟苏少歌私下来往,这会不过看着她哭了一场,竟立刻冰消雪融,继续对她千依百顺,说不是真心实意,谁信?
毕竟简虚白可不是陆冠伦那样的厚道人。
“我之前回来时脸色不好,不是恼给我惹了麻烦,而是不喜有事瞒着我。”室中沉寂了片刻,简虚白又道,“我是夫妻,本该亲如一体,何况我又不是大理寺卿,不需要公正无私,怎么可能帮理不帮亲?要早点跟我说这些话,让我明白与小崔氏他们不是寻常恩怨,而是不共戴天,我怎么可能不帮?”
他语气波澜不惊,可听在宋宜笑耳中,却分明惆怅暗藏。
她深吸了口气,忽然惨笑了一下:“还记得三哥三嫂敬茶那天,咱们先到娘府里,我与大姐说起滋补,问我家里几瓶天香碧露做什么不吃?”
“记得。”简虚白怔了一下,“当时说那几天没什么胃口?”
“我还在宋家时,柳氏才进门大约三两个月,有一天她娘家侄女儿来看她,我被领到后堂去见礼。”宋宜笑淡淡道,“那位柳小姐当时戴了一对样式很别致的耳坠子,我好奇多看了一眼,柳氏发现之后,立刻给了我一个耳光!说我肯定是想偷她侄女的东西。”
简虚白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,沉声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外祖母劝我娘把我接到衡山王府去养,我娘不愿意。”宋宜笑语气平淡,“我外祖母说,我长得不差,养大之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所以我到了衡山王府后,越发小心翼翼,能不要的东西都不要,能不提的要求都不提!”
“惟恐我娘嫌我麻烦,觉得养我划不来--而我不知道,届时她会怎么处置我?”
“但我又觉得在王府的人面前理亏,是以也怕喧宾夺主。”
久而久之,“我已经习惯了听到什么有好处的事,离远点,免得周围的人以为我想争;看到什么好东西,也离远点,好叫人晓得我没有觊觎之心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