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把真相都告诉了侯爷,又说让侯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这……”简虚白告退后,玉果边给太皇太后沏上热茶,边吞吞吐吐道,“这样的话,侯爷恐怕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吧?”
玉果是看着简虚白长大的,素来偏爱这位年轻的贵胄。
但这也要看跟谁比——她到底是太皇太后的心腹,再怎么看重简虚白,也不可能越过自己的主子去。
这会出语试探之际,话里就透露出对简虚白的不信任来。
“怕他当真顺着端木嵩的安排,对皇室不利?”太皇太后闻言,却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疲惫道,“不,他不会的。”
太皇太后闭了下眼,又张开,这才轻声道,“事到如今,以为哀家还能继续瞒着他吗?纵然哀家不告诉他真相,端木嵩,也该与他交底了——说那些事情,是让他在哀家这儿听到的好,还是让端木嵩告诉他的好?”
“但仪水郡主到底是侯爷的生身之母……”玉果说到这儿顿了顿:本来害母之仇就已经不共戴天了,尤其仪水郡主没有任何对不住晋国大长公主的,反倒是晋国大长公主恩将仇报。
这样的往事,人家做亲儿子的不知道也还罢了,知道了,怎么可能不替亲娘抱屈?
如此简虚白又凭什么去劝说自己的嫡亲外祖母,对皇室手下留情?!
“坊间说,生恩没有养恩大。”太皇太后轻声道,“哀家抚养他的那些年里,对他极尽宠爱,养就了他天真厚道的性情。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他不是端木嵩,狠不下这个心的。”
顿了顿之后,太皇太后露出苦笑,“何况,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——觉得哀家除了从阿虚入手外,还有其他办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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