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深明明想笑的,却眼窝一片滚烫。
何满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,遇到这样残暴的事,她是如何做到面无表情,毫无心绪波动,当着他这个外人说得这样平静而坦然?
她还要问着他:“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?那是满怀绝望,无法穿透黑夜的悲伤,我再伪装也无法掩饰龌龊肮脏的事实。不,不,不会知道,怎么会知道?这世上只有我最废物最愚蠢,所以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。老话都说,一切都会过去的,果然,后来他就把脏东西都弄到了我身上,粘乎乎的,冰凉冰凉的,真恶心。可终究结束了……”
余音袅袅,何满的声音渐渐消散到空气中,却深刻的烙在周深的心上。
沉默,寂静,周深忽然一拳捶到桌上。
何满像是从一场梦里醒来,温柔的朝他笑笑,道:“周大人,哭什么?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怜悯慈悲啊。就像从前就好,看我便似看一个蠢货,满含轻视和不屑,那样即使看见我作茧自缚,也只会拿我来自省和教训别人。”
她站起身,微笑着俯视着他:“别被我骗了,我并不多悲伤,在们看来我失去了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,可在我看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。”
对她来说,最珍贵的东西是家人的性命和幸福。
周深瞪着血红的眼睛道:“别自作多情了,我怎么会为这样的女人哭。不自重,不自爱,活该被人始乱终弃。”他不是为她而哭,他只是为自己而哀悼。
还有句话没说:不是她自己不检点,赵桐怎么会对她做那种事?有哪个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要死要活的,可她呢?一点儿都不在意,仿佛失去的不是女子的贞节,而是无足轻重的破抹布。
她哪里值得他怜惜?从前对她的所有感情都是错付,亏得他还认为自己错看了她,其实她还挺可爱的。亏得他还真的动心动意想要娶她,甚至不惜因此和太子翻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