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们涌上来,把人都推到一边,围成了个保护的架势。孙伐则忙命人: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请太医?再去抬个春凳来,好把人抬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桐蹲到何满跟前,伸出颤抖的手指,抚上她满是汗渍的小脸:“对不起——”指间滑腻,带着微凉,赵桐几乎要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出来真是讽刺又悲凉,假如她真的……他这句对不起说了又有何益?又同谁说呢?倘若万幸她没事,怕是更难挽回她的心了,她一定会得理不饶人的道:别单怪我和和离啊,也瞧见了,这宫里哪个是好相与的?再留下来我会没命的,到底是爱还是恨?难不成非要看我死在眼前才甘心吗?

        赵桐既想号啕大哭,又想仰天长号,胸中万千情绪堆积,到最后也只是化为低低的一声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那手指才搁到何满鼻端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,她还活着。赵桐说不出来的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 冷不防何满睁着眼睛看他,微弱的道:“能,抵得过,了吧?”我负,娘就对我下狠手,两两抵偿,我不欠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何满伤势虽重,好在赵桐赶到的及时,并未伤着筋骨。太医开了外敷和内服的药,战战兢兢的退到外边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怕何满发烧,谁也不敢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桐亲自上药,看着何满后背那一大片血淋淋的狼籍,脸沉得和满天乌云似的。药上完了,他起身,对孙伐道:“把这殿里所有的人,都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伐不敢不应,忙去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桐看着这黑鸦鸦的人头,冷笑一声,开门见山的道:“谁去告的密,自己站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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