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会儿,魏策一句“她有恃无恐”,倒似乎说中了事实的关键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别跟她说他对她是真心的,她觉得这种“真心”简直莫名其妙,上辈子她比现在还要痴狂的爱他,也没见他对她有所回应,甚至他对她的羞辱,比任何男人对她的尤甚,她有求于别人,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资本时,她不觉得羞辱,可她爱他,他却以此来伤害她时,这才是她最难受也是最觉得羞辱的地方。
怎么到了这一世,他忽然就觉得她好了?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,还是那么蠢,以前是爱一个人就完相信一个人,现在她成了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的胆小愧,比从前还不堪,他凭什么为了她,爱得要死要活?
这些疑问,何满没法跟魏策说,就算说了,魏策也不可能给她答案,人生就是这样,不断的前行,不断的迂回,在看似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路,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岔路,没有人有机会重新走一遭,选择不同的路径,是以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的后果。
就算何满侥幸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,可殊途同归,她已经不敢再相信自己,也不敢再相信人性。
她觉得她和赵桐已经成了死局,不管是他屈服还是她服软,都不可能会有夫妻情深,恩爱一生的结果。
她明白也同意顾卫卿的观点,她不应该活在上一世的圈子里,将这一世赵桐没做过的强加到他身上,但是她已经学不会爱和相信,也没有了勇气和无畏。
分离是注定的宿命,如果他不肯放手,那就等待命运用死亡将另一个人残忍的带走。她不会得到幸福,但她会得到安宁。
也许这是老天对她最大的仁慈。
何满继续和魏策逃亡,直到两个月后,追捕仿佛忽然就停止了,两人在宣府停留了大半个月的时间,魏策忽然面色沉重的对何满道:“京城有急信送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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