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这话即是回答也是询问,道衍所问之事可以解释自己当下为何现身于这小小濮州城,但却解释不了道衍自己何故也出现于此,而且看情形,自己所寻之事所求之缘法面前圣僧应是早已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机缘已到,当下便是揭开真相之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道衍闻言轻叹一声,眉宇间的从容逐渐转为黯淡,他双手合十举目远眺,目光落在城外破庙方向,好半晌,才幽幽唱出一句佛偈反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身从无相中受生,犹如幻出诸形象。幻人心识本来无,罪福皆空无所住。真人可知那西行求法的圣僧玄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玄奘法师?”**闻言一愣,玄奘是何许人他自然知晓,但不知为何道衍此时会突然说起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。”道衍眉目低垂双手合十,半晌竟是喟然叹道:“虽玄奘大师并非我等,然我等却是那玄奘法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到此处他更将目光投向远方,喟然再道:“此子亦是玄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当屋檐上的小道长迎风愕然之际,数里之外的陈遥已是晃晃悠悠回到了众人栖身的小庙内,比之山间停棺养尸那处,此间这座庙宇要更为安逸少许,至少此地砖瓦尚全,屋橼不损,若遇上个小风小雨还真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陈遥自梁大哥口中得知,当下聚集在濮州城周边的难民已达数万之众,基数如此庞大的难民队伍自然会令身处其间的各地方官员胆战心惊,但陈遥反向思考一番还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有这么多难民因故滞留此地,那为何没有难民往他们所在这座小庙而来呢?这完全不符合逻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遥想了想,大概是因为在濮州城内见过许多空置宅邸的缘故,他猜想或许这濮州境内也有许多类似的场所或空无人烟的村落,这些场所自然要比当下这小庙实在,难民大军择地而栖倒也合情合理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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