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薛崇瑞作为天平节度使,既然能做到开仓放粮,那也极有可能会在濮州城外专门规划出一片地方,用作安置难民。
这么一想陈遥倒也释然了,但他不知道,由于没有求证的缘故,他这些想法几乎全错,周围那么多难民之所以不来和他们这几个孩子抢地盘,唯一的原因只是不敢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们栖身的小庙这一带……有妖怪。
刚踏进庙门,果儿便欢欢喜喜地迎了上来,她拉住陈遥的衣角,兴高采烈地表示自己今天很乖很听话,既没乱跑也未进山,而庙里其他哥哥们也从不同地方找回了一些吃食,众人有所依仗,勉强挨到明日不算难事。
陈遥会意点头,心中大慰。
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若非如此还真不好办——你想,要是一群纨绔子弟落魄至此,一个两个趾高气昂地指挥陈遥出去找吃的,那得有多闹心?
将手中馒头归于一处,陈遥便自小庙门槛处坐下,他并不饿,只斜靠着殿门望外发愣,天边夕阳无限好,只是思绪不知已飘往了何处。
年轻人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的心思,陈遥也不想,但这并不怪他,自打确诊躺入病房,终日与药水为伴那些年,他做得最多的,便是望着窗外发愣。
想许多事,又不想许多事,思绪很乱同时也很空,就如同漂浮在一片无边大海,无风无浪,无人亦无半点光亮。
那是种绝望的心境,绝望且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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