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做乞丐这种事让陈遥有些难为情,能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,二来也是考虑到可能会遭人欺负,这才让果儿留在庙里和众乞儿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下听她问起,陈遥心头一热,让她不必担心,这些事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陈哥哥这么厉害,又有梁大哥做靠山,哪有人敢来欺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遥笑了笑,这是他自打穿越过来首次展露笑颜,他甚至都没察觉,自己的心境正在悄悄发生改变,前一世因为命运不公、因为病魔缠身的怨恨正在逐渐消融;

        而一旁的果儿见自己的陈哥哥多日来总算再度露出笑脸,心中更是欢喜,小脸一红,忙起身跑进庙中,说要打点水给陈哥哥顺馒头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果儿跑走,陈遥再次斜倚到门栏上,此时天色已暗,云霞敛芒隐入苍穹,星月如尘点缀夜幕,初春的夜晚略带凉意,夜风拂过脸颊,才将陈遥散乱的思绪再次凝结,他想到了来日的放粮赈灾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,烈阳高悬,濮州城北府衙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堂之上,天平节度使薛崇瑞此时正斜倚在一张红底轧花羊毛毡上,翻看着凭几上的卷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为官的时间并不长,对处理政务一事还处于摸索阶段,好在能言善学,花了半月时间好歹也算能勉强稳住阵脚,无奈近日朝中动荡,加之难民四起,各类卷宗呈报如雪花一般飘落案头,让他好生郁结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兀自抱怨此间比当今圣上还要劳碌三分之时,有兵卒自府外匆匆来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这是?”本就被凭几上的卷宗搅得心烦,见兵卒行色匆忙几乎失了礼数,薛崇瑞顺势合上卷宗有些不高兴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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