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罢,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既然趴在墙头于事无补,那就下地一间间详查好了,就算不认识庭院分布,灶台什么的陈遥还是知道的,哪个房间若有灶台,那八成就是厨房没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主意打定,陈遥便蹑手蹑脚自墙头下来,鸡鸣狗盗之事说起来也就是下九流里不入门的龌龊勾当,上不得什么台面也没什么好炫耀的,但到底是头一次干这种事,饶是陈遥心细如发胆大如斗,当下也不免心生忐忑

        他有点紧张,这种紧张源自于内心对自己所行之事的抗拒,羞耻与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然而,就在陈遥双脚刚堪堪落地,让人炸毛的变故便陡然而发

        脚刚着地,后院断断续续的歌声竟是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娘的

        这歌声停得很是突兀,骤然而来的死寂也让陈遥脊背一凉心神一凛,他下意识顺着墙体快速隐入黝黑墙角,藉着月色慢朝后院西厢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看还好,一看之下陈遥差点没嵌进身后的院墙缝隙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遥从不认为自己运气很好,自打山间睁开双眼以来,他就觉得自己没遇上过几件好事,几度险些身死不说,还欠下大票人情难还,但无论如何,他觉得运气这种事也应当遵循触底反弹这一规律,倒霉得久了,总是要有守得云开见日出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遥以为那一天就是今天,不料自己还是想得太过美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厢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,门前此时正迎风站着个周身素衣裹裙的年轻女子,女子长发及腰,不盘不扎,夜风拂过,三千烦恼丝宛如活物一般,随风飘扬,张牙舞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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