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陈遥叹了口气,情债难却,世间又能有几人在面对此事之时做到明理见性,不为所动呢?
见他无故叹气,倒是鱼景尧有些不解,他蹙蹙眉,有些不悦地问道:“小友何故叹气,莫非本官这泱泱濮州,还容不下你这一院孩童?”
可不是。
不过陈遥可不敢这么说,闻言当即一拱手,正色道:“大人误会了,草民只是感慨自己身世凄凉,如今不知哪修来的福份,能得大人如此赏识,实乃受宠若惊,又恐消受不起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鱼景尧的脸色才稍稍好转,他再次上下打量面前少年一番,而后颔首微笑,开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“这濮州境内一切事宜都在本官掌控之下,小友此间栖身这座宅邸本属一商贾之家,不过主家数月前已是将其赠于本官,如今本官便做个顺水人情,这座宅邸便送于小友你罢。”
唐朝在房产这一块把控很严,大抵就是什么品级身份住什么规格的房子,定得比较死,所以买卖房屋宅院的意义不大,反倒是租赁更为吃香,这也导致许多家道中落的高官后人们,大宅不能住,又卖不出去,于是往往干脆就捐给了宗教信徒们。
天子脚下大抵只能如此,但在地方就灵活许多,许多人也会送给当地官员,借此挂个人情为日后打算。若地方官员蛮横一些,也会将主家遗弃的田舍房屋归到自己名下,只要不东窗事发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陈遥知道这一点,当下听鱼景尧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,只是他没想到,这么座大宅院这刺史大人说送便送了,即便出手阔绰能尽显大家风范,但问题是……
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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