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愣,见持棍少年远去,陈遥好似想起些什么,他横移几步,重新拾起地上的唐刀,晃了晃,猛地指向持棍少年的背影,高声怒喝道。
“使棍的今日之仇,我陈遥记下了有朝一日,定要全数讨回”
这声怒喝穿云拨日,如暮鼓晨钟般在濮州城外的空地上炸响,孙破扛着铁棒的脚步一滞,缓缓转回头来,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阳,仿佛下一刻,就能将自己活活烧死。
孙破皱了皱眉,倒不是被陈遥气势所慑,他只是突然有些疑惑,他认识这种眼神,当初手持鱼叉站在暴雨倾盆的县衙府门前,自己也是这种眼神。
但让他不解的,是他不明白,为何这些鱼肉百姓、横行乡里的朝廷走狗恶人们,也会有这种眼神
“随奉。”
撂下这么一句,孙破便再度扭头朝后走去,再不理会身后的少年。
梁晃的落败令濮州守城将士一片哀叹,士气几乎降到了冰点,而此时不仅鱼大人未曾出现,连天平节度使薛崇瑞都始终不见踪迹,这么一来,守城将士更是人人垂头丧气,斗志一落千丈。
如无意外,当下城外的叛军队伍当是立即组织人手攻城拔寨,不过大概由于陈遥之前的举动,让事态变化稍稍拖后了一时半刻。
在这段两军皆沉寂的时间里,王仙芝曾试图说服孙家兄弟,若他能如滑州那般一人登城,也能省去义军不少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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